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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元旦,我们曾经走过的风花雪月

  • 晨起上班,经过公司管理部办公室门口的时候,看见有同事在准备“庆祝元旦”的标语,红纸黑字,像几根木炭上,架起了一簇冬天的火苗,心里一紧,恍然想到阳历新年又到了,2018已悄然而至。

    元旦是年与年之间,一个被加以区别的日子。这种庆祝性的标语,总会在每年的岁首惯例性地遇到,只是带“8”字的年份,尤为让我感到深刻。王菲和那英合唱的那首《相约一九九八》仿佛还在耳边萦绕;2008年的奥运会,仿佛我还守在电视机前,翘首以盼着能再多拿一块金牌。而这,已经整整过去了十年乃至二十年的时光。

    事实上,在十多岁之前,我对元旦的漠然,漠然到一种不屑一顾的程度,从未以为元旦能作为一个真正的新年伊始。而这从辛亥革命成功后就已确定的公元纪年,到建国后“元旦”节日的最终立法和推行,如今也已过去了将近七十年甚或上百年的时间。

    但在九十年代之前,每年年终的截止点,我总是以冬日阳光下那摊晒在簸箕上的糯米粉作为标志,或以父母请裁缝进门做新衣的时间点作为新年的倒计时,然后掰着手指头细数着年终前剩余的日子,直至除夕夜的鞭炮声响,穿上了新衣新鞋,吃上了往日少见的油荤,这才从心底里认同踏进了新的一年。


    对于很多从小生活在农村的孩子而言,耳濡目染,似乎立春后的春耕生产,才能作为新年开始后的新气象。以至于后来,每每元旦过后离放寒假还有半个多月的时间段内,当我每天写日记的时候,总是习惯性的笔误为过去的年份。而新的年份在春节来临之前,总是那么的生疏和不自然,仿佛在一丝眷恋中不忍放弃。

    真正让我触摸到元旦的形态,是在二十五年前我升入初中之后的第一次元旦那天,班级举办了一场元旦庆祝会,我自告奋勇地唱了一首当时极其流行的歌曲——刘德华的《来生缘》。当时,所有的课桌都是依墙摆放,形成一个四合院式的布局,桌上有分发的瓜子、糖果,,码放了五个板凳,组成了一个圆形,然后随机选取了六位男同学玩一种“抢板凳”的游戏,规则是大家围绕着板凳的外圈跑,当喊停的时候,各人找到最近的板凳坐下,而剩下一个无凳可坐的同学,需表演一个节目。

    我作为一个在乡下从未上过幼儿园,在小学期间也从未参加过任何一种文雅游戏的乡野孩子,一时间没有吃透班主任的意思,误以为“抢”仅仅就是单纯地抢到手。于是在跑圈的过程中,随着班主任喊“停”的一声令下,我仗着自己的荒野蛮力,两只铁钳般的手迅速抓起了两只板凳,并闪电般的夹紧在腋下,同时一屁股坐在了第三个板凳上。这本是寻常的游戏,因为我的加入,却创造了不同寻常的游戏玩法,顿时让老师惊愕不已,随即引发了全班的哄堂大笑,而三位未抢到板凳的同学面面相觑。

    故事虽滑稽可笑,却从此以后,元旦在我脑海中埋下了深刻的记忆,仿佛从那次的庆祝会之后,让我第一次意识到元旦是新旧年份交替的分水岭,元旦的左边是去年,而右边是新年。

    于是我开始学会了怅然,学会了在时间的行囊里去填充忧伤,小小年纪,便装模作样的会说几句大人们说的话。但凡后来的班级作文中,开头语我总是千篇一律的写上光阴似箭,岁月如梭;时光荏苒,弹指一挥;星移物换,沧海桑田;人生苦短,白驹过隙。总是把这几个词语轮换着使用,仿佛用上了,便增加了作文的亮色,同时增加了岁月的苍桑和厚重。


    除此之外,二十五年前的元旦,总是与一种叫“明信片”的贺卡紧密相关,一套明信片十张,价格是统一的一块钱,一块钱在九十年代初,是一般孩子都能够承受的经济能力。于是,在每年的元旦前后,我总会收到厚厚的一沓明信片,有五光十色的山水画,有宏伟壮观的水利工程,有吟风弄月的古装剧照,有人头攒动的风景名胜,有风景旖旎的世外桃源,有娇媚的女演员,有俊朗的男明星……,我们相互交换,传递,赠送,欣赏,每一张都经过精挑细选,然后写上一段最深情的新年祝福。

    于是,我们就这样盼望着元旦的到来,仿佛只有在这个节日里,才可以头顶元旦的名义,然后毫无顾虑的表达自己的情感。对于那些心仪的女生,我们趁放学时,偷偷的把准备已久的明信片塞进对方桌鼓的缝隙里,待到第二天的早读课,我们埋下头,心猿意马的朗读着英语课本的生词表,然后用羞涩的余光偷瞄着对方收到卡片时的表情,兴许欣喜,兴许鹿撞,兴许茫然,兴许未激荡起对方的任何一丝涟漪。但这一切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当看见她小心翼翼的把贺卡夹进书本里的时候,我们瞬间感到内心的躁动得到了释然,流火的青春得到了安放,只是,我们或许一辈子都无法得知当时心目中的她在那一刻的心理轨迹。

    当然,还有很多插曲如记忆的底片珍藏在我们内心的某个角落,记得初中毕业前的最后一个元旦,由于班主任身怀六甲,在无法组织活动的情况下,我所在班级自发的举办了一场庆祝会,有同学买来了橘子、瓜子、花生,有同学从家里搬来了双卡录音机,然后一曲曲《笑脸》、《长城长》、《情网》、《小芳》、《忘情水》的歌声,不断地从教室窗口传出校园,甚至连平时最木讷的老柯同学也用他那破锣般的嗓音,磕磕绊绊的助兴了一曲周华健的《花心》。散场后,记得当时我们全班男生心目中最心仪的女生萍萍,在教室走廊的尽头,面若桃花的赠送了一本带锁的日记本给我。那是初中时代留给我的最后一场记忆,对于很多初中毕业即踏入社会的同学们来说,不知道那一场元旦庆祝,会不会是他们求学生涯中的最后一次狂欢。


    最初的友谊,总是贯穿长长的一生,在我从前众多的同学中,仿佛只有初中同学才是最亲密的,也是走动最频繁的,并且一直联系至今。我们大都属于同一个乡镇,拥有同一种乡音,每年的春节期间,回乡的同学们总是聚会不断。但另一方面,我想还有真正的原因,那就是在每个人青春萌动的时光里,我们第一次收获了友情和思念。

    在夏天里想起飞雪,在冬天里想起火焰,在旷野里看见了延伸,在河边触摸到了流淌。而元旦,像一条时光的暗河,稀释了我们曾经的豆蔻和芳华,让我们看不见也摸不着,只有一种潺潺流水的声音,穿透地表,回荡在时间的暗河之上。

    抬起头,岁暮的鸽子已经飞走,2018又在拐角处等你,仿佛一位远道而来的新朋友,在约定的时间和地点如约而至,让我们一起结伴而行,愉快的踏入下一段旅程。
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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